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等油条，老板娘掀开油锅的瞬间，白雾裹着面香扑过来。她左手捏着面团往油里甩，右手用长筷子翻动，金黄的油条在滚油里膨胀，像两条扭着腰的胖金鱼。旁边穿蓝校服的女孩踮脚戳了戳油条：“阿姨，能要半根吗？”老板娘笑出眼角的皱纹：“给你挑根小的，配碗豆浆？”女孩掏出个印着卡通图案的保温杯，倒出半杯温豆浆，说妈妈怕她烫着。 上周三我去菜市场买鱼，水产区的玻璃缸泛着青光。卖鱼的大叔戴着胶皮围裙，正用铁刷子刮鲫鱼鳞片，鳞片飞溅到他沾着水珠的胳膊上。我指着条半斤重的鲫鱼说就要它，大叔抄起网兜，鱼在网里扑腾，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磨破的袖口。“这鱼新鲜，早上刚到的。”他边说边用木槌敲晕鱼，动作利落得像在敲键盘。称重时我发现电子秤边放着本翻旧的《养鱼手册》，书页里夹着张超市小票，日期是去年冬至。 昨天傍晚在小区遛狗，遇见住3号楼的张奶奶抱着孙女。小丫头穿着鹅黄色连体衣，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，正往萨摩耶鼻尖上戳。狗吐着舌头任她摆弄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“我们囡囡最近可喜欢狗了。”张奶奶掏出纸巾擦孙女嘴角的饼干渣，“昨天在公园看见金毛，追着跑了半条路。”话音没落，萨摩耶突然打了个喷嚏，小丫头咯咯笑着把狗尾巴草塞进自己嘴里，张奶奶赶紧伸手去抠，祖孙俩的笑声惊飞了梧桐树上的麻雀。